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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2008 Archives

June 4, 2008

永恒的都市--瓦拉纳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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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瓦拉纳西是印度最神圣的圣发巡礼名所,形成于恒河(Ganga)流域的部落,是2000多年学习摇篮的中心地。沿着河边寺院和玛头林立,城市独有的特征颇有魅力地深深吸引着人们。附近还有2500年前佛祖初次说法的鹿野苑(Sarnath)。
  观光名所 Places of Interest
  The Ghats
  瓦拉纳西最具活力的地方就是码头,河岸上宽敞的石梯顺着西侧河堤伸展着。这晨有很多在河里洗澡的人们,还有热衷于祈祷,进行仪式的人,与椰树下的僧侣相谈的信奉者,非常热闹。起早坐游艇顺流而下的游客能欣赏到码头灿烂的风景,码头的台阶以寺院尖塔,豪华 Haveli(大宅邸),清真寺的光塔和圆形屋顶为背景,伸展到其倒影里。晚上日落时分奉献时有数千个煤油灯随着河流漂泊而下,此时的码头风景又是一幅难忘的画面。瓦拉纳西大概有约100 多个码头,其主要码头有Assi、 Dasaswamedh、 Barna Sangam 、Pancha Ganga,还有 Manikarnika等。
  Kashi Vishwanath寺院 Kashi Vishwanath Temple
  是供奉给瓦拉纳西普遍信奉的湿婆(Shiva )神的寺院,供奉究提林迦(Jyotirlinga,既象征湿婆神而又意味着男性生殖器 linga的一种意为“光的 linga”)的印度12个寺院之一,可谓生命轮回城市的中心。这一寺院一度曾被破坏,经历了长时间无数次修建,现在的寺院是1776年由 Rani Ahilya Bai Holkar重新兴建的。
  阿拉姆吉尔清真寺 Mlamgir Mosque
  位于Pancha Ganga Ghats上的巨大伊斯兰寺院,在 Beni Madhav Rao Scindia 初期兴建的印度寺院的基础上,于17世纪由奥伦泽布(Aurangzeb)皇帝建起的寺院,是印度和莫卧儿建筑样式的混合体。
  Gyanvapi清真寺 Gyanvapi Mosque
  位于 Kashi Vishwanath寺院附近的这一寺院仍由奥伦泽布皇帝兴建,通过寺院后面的结构可以看出精巧的印度教寺院建筑技术。
  杜尔迦庙 Durga Temple
  18世纪以Nagara 样式兴建的杜尔迦庙有一高塔Shikhara(尖塔),五个尖尖的楼顶在最顶端合为一体,象征着神灵居住的喜马拉雅山峰。在这一寺院周围可以看到很多猴子,所以又被称作“猿猴寺院 Monkey Temple”。
  拉玛王庙 Tulsi Manas Temple
  具有现代风格的大理石寺院,是为了纪念拉玛( Rama )神而兴建的。寺院位于Tulsidas 生前瞻仰拉玛神作曲家玛纳斯(Manas )的地方,建于1964年,墙壁由罗摩衍那(Ramayana,古代印度史诗)的场面和史诗的韵文装饰着。
  新 Vishwanath寺院
  高格调现代式寺院位于巴纳拉斯印度大学( Banaras Hindu University)校园内,跟信仰无关。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出,墙上刻着 Gita的诗。
  印度之母庙 Bharat Mata Mandir
  这里是为了纪念印度之母( Mother India)而兴建的祠庙,所属罕见。祠庙里边有大理石,大理石上刻着印度地图。

June 11, 2008

印度智慧的起点----鹿野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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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智慧的起点---鹿野苑,,位于瓦那纳西东北面10公里,是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后,“初转法轮”之地,在佛教历史上占据着特殊而重要的地位。

  在尼泊尔时,我去过 释迦牟尼的出生地,也去过佛祖身前以身饲虎处,在中国,也去过一些佛教寺庙和名山。佛教中那些清静、空灵、知足和慈爱的思想,也在生活中给过我很大的启示。它那博大精深的智慧,不知影响了多少人。而这些思想,追根到底,是在公元前六世纪由一个地方发散出来的,那就是鹿野苑。对于这个佛教圣地,我怎么能不去拜访一次呢?

  叫了一辆嘟嘟车,到鹿野苑50卢比,一路上只是觉得热和混乱。现在是十二月份,刚好是印度的冬季,可是所谓冬季,在中午时也是可穿短袖衬衫的;那么在夏季呢,要热到什么样的程度啊?热,也许还可以忍受,如果是高温再加上随处可见的腐烂的垃圾和因此而拼命繁殖的细菌、病菌,那将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?一路人多,还有混乱,行人、自行车、嘟嘟车、散步的神牛拥挤在一起。怪不得在参考书上有这么一行字:在印度,也许有时候你恨不得想马上坐上飞机仓惶而逃。

  逃到鹿野苑时,感觉上好多了。街道宽些了,地上没有醒目的垃圾了,还有了植物和花园,视觉和感觉总算恢复到了可以接受的正常状态。毕竟,这里是世界文化遗产和佛教清静之地啊!

  这片清静之地,倒是很符合鹿野苑这个雅致的名字,据说还有一个典故。以前,这里曾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,林中有鹿群出没。一位国王喜欢来这里猎鹿,鹿王不想群鹿受伤害,于是每天安排一匹鹿牺牲以换取其他群鹿的安全。一天,轮到一只有身孕的母鹿进献国王,鹿王不忍,自己亲身代替。国王见此鹿气度不凡,非常惊奇,问左右伺从,才知真相。于是大为震惊后是大为感动,从此不再猎鹿,并将此地辟为鹿野苑。

  进门正对大门约五十米远,是一座尖顶的建筑,它就是慕尔甘陀哈库提寺(Mulgandha Kuti),这是一座现代建筑。据说最早的寺院修建于孔雀王朝阿育王时代,在穆斯林入侵印度时被毁,而现在的寺庙则建于1931年。

  我脱下鞋,踩着石头路面走进去。

  首先是壁画,围绕着墙三面的壁画。柔和的线条,温润的颜色,是出自日本画家野生司香雪之手。

  看那画面,一眼就知道是描述释迦牟尼从出生到成佛的过程。我找着那幅一女人手抱婴儿的图,依着次序看,让释迦牟尼的故事从脑袋里简单过一遍。

  有一日本旅游团正在此,正仔细听着印度导游给他们讲解壁画。他们听得那么专心,一脸的虔诚。

  再往前走几步,便是一尊释迦牟尼金身塑像,他仿佛正在慈爱、宽容,而又不失庄严地微笑。

  此时,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我见过的场面:佛教名山上朝圣的人流、各大寺院里念经的僧人、高僧聚集的庄严的法会、大小寺庙前萦绕的烟火,更出现了西藏大昭寺门口,斋诚的人们转经磕长头的场面。我想这时候,不知有多少人正对着佛主的塑像顶礼膜拜,而此时,我正站在佛教的创始地,正面对他那无上智慧的微笑,想到这里,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激动。

  旁边有简单的说明,上写着释迦牟尼第一次“初转法轮”时主要讲述的八圣道、四真谛。

  我突然发现这里没有烧香、磕头的信徒,同我平时在其他地方所见的香烟盈绕、信徒如云,磕头作揖、钟鼓交鸣的场面不一样,这里只是一片清爽和安静。我喜欢这样的清静,喜欢这样的简单和朴素。这样好,我觉得这比那烟火、香蜡、蒲团、木鱼等更体现佛教最本质的智慧。

  此时,我不由得想起著名的高僧隆莲大法师说过的话“别人宣传佛教是有神论,其实佛教是无神的。佛、菩萨他们不是神,不是世界的创造者,也不是宇宙的真宰,他们都是已故的先辈。我们塑像供奉他们,是展示他们伟大的人格,是让后人学习他们,用佛、菩萨的人格,感化众生。”

  想到这里,向这位“已故的先辈”深深一拜。

  出门再往左,是一棵硕大的菩提树。那一棵释迦牟尼在其下成佛的树,在距这儿二百公里以外的菩提迦雅(Bodhgaya),只可惜,它早已被穆斯林当作柴禾烧掉了。这是从菩提伽耶的那棵大菩提树上折枝移植而成的,葱葱翠翠、枝繁叶茂。

  树下有佛祖向五位弟子讲经的群雕,周围挂满了信徒们送来的花环、流苏。

  我想象释迦牟尼当年第一次讲道时的情景:他半闭半睁眼,“正见、正思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”智慧的语言从口中不断流泻,吐字清淅、语意悠长……

  当年,释迦牟尼在菩提迦雅的菩提树下悟道后,急匆匆地赶了二百多公里,来这里寻找同他分开的五位伙伴。就是在这棵树下,第一次向这五位伙伴讲述他的悟道思想,而这五位伙伴,就成了他的第一批弟子。后来,以此地为讲坛,释迦牟尼在鹿野苑的弟子扩大到五十人;在后来,岁月流逝、斗转星移,到了二千五百年后的今天,全世界的佛教徒已有五亿。

  想想全世界有多少金壁辉煌的佛教禅院宏扬佛法,有多少民间大众通过它调节精神、规范人生、寄托希望、普及慈善,有多少人用它的智慧来平息自己的怒气、贪婪和过份的功利,而去修炼博大、宽广、朴实和慈爱的人格。佛教的智慧影响了这么多点和面,如果把这些点和面汇集起来的话,刚好集中在这里,这个古老的讲坛,这个智慧的起点!

  去博物馆,有大量佛教文物,各式各样的佛祖雕像可以追溯到公元五、六世纪,其中包括从鹿野苑出土的最早的释迦牟尼像。另外,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根长约两米的阿育王石柱。这是公元前3世纪,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为纪念佛祖初转法轮而修建的。石柱上有四头雄姿勃发的狮子,中间部分是圆形底盘,四面刻象、马、牛、狮,中间还有24根辐条的法轮,最下方是莲花,这已作为当今印度国徽的图案。

  想来也颇有意思,印度作为佛教的发祥地,释迦牟尼成佛在此,第一次传道在此,涅盘也在此,可印度偏偏没有成为佛教大国,在公元九世纪后,佛教就开始在印度衰落了。可是,印度国徽的图案,偏偏来自于阿育王石柱,这个为纪念佛祖而建成的柱子,有意思。

  下面该参观达曼克塔(Dhamekh stupa)了。拐过弯,远远地就可看见一座圆桶状的建筑高高地耸立在那里。

  塔下层为石筑,上层由砖砌成圆锥形,并有花纹和几何的图案,显得古朴又不失大气。据资料,此塔高34米,被视为释迦牟尼在此传道的标志。最初还有第二座塔Dharmarajika Stupa,可是它在十九世纪时被寻宝者变成了碎石。

  其实,现在的人能够见到此塔,我觉得应该再一次感谢一位中国人,那就是中国唐朝的名僧玄奘。公元627年,玄奘从长安踏上了西行的漫长征途,当他到达印度后,在这里学习佛法,遍访佛家古迹。当他到达鹿野苑时,当时这里还有1500多位僧人和高达100米的佛塔。他五十岁时返回长安,并写一游记,这就是《大唐西域记》。

  五世纪时的法显和七世纪时的玄奘来到鹿野苑时,正处于它的繁盛期。后来,随着印度教的兴起,佛教在印度渐渐衰落,穆斯林的到来更是雪上加霜,几乎将所有的佛寺佛塔摧毁。直到十八世纪,英国考古学家在中国玄奘所书《大唐西域记》中看到了作者对鹿野苑佛塔的详细描述:“精舍西南有石翠堵坡,无忧王建也。基虽倾陷,尚余百尺,前建石柱,高七十余尺,石含玉润,鉴照映彻……。”

  凭着这些中国字,就如同挖出了佛主诞生地蓝毗尼一样,考古学家又从这里挖出了佛塔,挖出了鹿野苑,挖出了一段不应该被湮没的历史。

  想到这里,再看这佛塔,觉得上面那些曾经蒙尘的石头上,都写着一句话:“智慧也许可以蒙尘,但是它永远不会消亡。

  此时,我想到在蓝毗尼时,我给自己提的一个问题:佛教的足迹在印度,为什么现在这里的主导宗教却是印度教,似乎佛主快被自己的家乡遗忘了?

  我觉得,其实佛教是无神论,它并不鼓吹神造世界,并不承认万物有神,它认为通过自身修行则可获得“解脱”。而印度教则宣扬神创世说,塑造了无数位神,甚至还说释伽牟尼也是毗瑟奴神的化身。佛教提倡人人平等,不赞成种姓压迫,不赞成奴隶制度,反对阶级特权。而印度教中有严格的种姓制度,并将等级神圣化,宣扬低种姓的人要安于自己的身份,无抱无怨才会有好的来生。而这样的社会等级制度,对于婆罗门等阶层来讲,当然有利于突出王权,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。佛教也许从某种程度,满足不了统治阶层的需要,于是印度教取尔代之。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,不一定正确。

  最后去参观中华佛寺院,同在中国见过的佛教寺院相比,冷清得多。除了一个身体残疾的僧人坐在地上外,没有其他和尚和游人,更见不到一个香客。如果释迦牟尼佛主在此,他会怎么讲?我想,他也许只是抱以一个宽容、仁爱和慈祥的微笑。

  ……

  傍晚,在河边散步时,碰见一位年轻小伙子告诉我,晚上六点,在河边的一座寺庙里有当地人的文娱表演。我喜欢这种当地人的节目,于是说:“那晚上六点我去看。”

  让同行的人一起去,她们说:“不要轻信,也许他骗你的。”

  不甘心,让一位男同胞陪我前往,结果哪里有什么节目!倒是见这个小伙子守在路边,不知在干什么?我有些明白,又有些不明白。

  想起进旅店的第一天,老板就指着门上的警示,要我看清楚。上写:不要晚上九点后出门,不要吃陌生人的食物,不要告诉陌生人你住的旅店,注意保管好钱财。总之一句话,小心谨慎。

  有人说,在瓦那纳西,别同任何人交朋友。这句话肯定带有个人色彩的偏激,但是虽然我不全相信这句话,但是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反驳这句话。

  晚上,我同往常一样,睡觉前会走到平台上,同恒河道一声晚安。

  望着黑暗中的恒河,这两天以来,在这个圣城的所见所闻,开始在脑海中浮现,而回忆的终点,竟停止在鹿野苑。想起它那里的干净、清静和不落凡尘的超脱;想起它的洁身自爱、独行其事的孤独;也想起它那宽容的、平和的、无边的佛的爱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此时正弥漫在我的心中。也愿这种力量的光芒,能够照亮这个让人爱它又让人不爱它的城市,照亮这个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肮脏的角落,照亮那些无家可归、贫穷无奈的穷苦人,照亮每一位善良和不善良的人们。愿它的智慧之光,能够让悲苦的眼睛充满喜悦,让痛苦的心灵感觉幸福,让这些沐浴着恒河水生活的人,生之快乐,死也快乐!

  明天,太阳依旧升起,照亮这条古老的,永恒的、伟大的恒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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